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革命影视作品梗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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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发布时间:2013-12-22 21:0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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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视连续剧
卢沟桥的狮子(剧情梗概)
编剧:胡小钉

1937年7月初。北京卢沟桥。驻守此地的国民革命军第29军某连宋学清连长(24岁)向新兵作例行训话。新兵赵立峰(20岁)站在第一排。宋学清问:你们是什么人?众答:新兵!宋学清问:你们最怕什么人?众答:老百姓!宋学清问:你们最不怕什么人?众答:日本人!宋学清问:东北是哪一国的地方?众答:中国!宋学清问:东三省被哪一国占去了?众答:日本!宋学清问:我们的国家快要亡了,怎么办?众答:打!
数日后。七七事变爆发。在宋学清的率领下,赵立峰参加大刀突击队,挥舞大片刀同日军浴血奋战。击退日军后,全团后撤,宋学清的连在卢沟桥上担任阻击任务。紧挨着赵立峰,有一座三狮石像:一头威风凛凛的母狮子胸前,左边一个小狮子仰面撒娇,右边一个小狮子侧身吃奶。炮火中,为掩护宋学清,赵立峰险被炮弹击中。幸被卢沟桥望柱上那座三狮像左边的那个小石狮挡住弹片,他才捡了一命。但他右耳被震聋,也留下了轻微脑震荡的后遗症。危乱中,小石狮被赵立峰捡起珍藏,视为救命神物。战火硝烟中,卢沟桥望柱上那座失去一个小狮子的三狮像默然屹立。
1945年秋,一片欢呼声中,日本投降,抗战胜利。宋学清与赵立峰所在的部队正驻在河南开封。赵立峰已升任连长,而宋学清已升任团长。因作战有功,赵立峰获准回老家探亲。宋学清与赵立峰同为河南南阳县人,八年抗战,二人已结下生死之谊。但宋学清因军务在身不能随行,便托赵立峰代为探望自己的家人并捎去银钱等物。宋学清目送赵立峰背着29军的大片刀和他珍藏多年的小石狮,回乡远去。
赵立峰回到家乡河南南阳县北渡乡石井村,只见一片废墟。经四处查询,他找到了躲在邻村亲戚家的巧莲姑娘。原来,巧莲与他是青梅竹马的恋人。后来赵立峰参加国军29军,巧莲依依不舍送别,约定打败日本鬼子后结婚。此时,巧莲告诉赵立峰,他的家人都已被日军杀害。巧莲希望赵立峰留下来履行婚约,重建家园。但赵立峰说,他还要去办一位战友的事,办完再回,便与巧莲匆匆离别。
赵立峰来到宋学清的的老家南阳县南渡乡,得悉宋学清的家人也死于日军之手,只有他一岁的小女儿宋春鹤因躲在另一小山村的奶妈家才幸免于难。赵立峰将小春鹤带回河南开封部队驻地,却已不知部队去向。他便将小春鹤交给在开封开豆腐店的同乡好友杨升,请他代为抚养,并将宋学清托他带的银钱交给杨升。此时,赵立峰遇到了原29军110旅旅长、已任179师师长的何基泮的部队,便背着大片刀重新归队,希望能随部队行动找到宋学清,告知他宋春鹤的下落。
1948年,赵立峰随何基泮、张克侠的部队起义,参加了中国人民解放军。在新的连队中,他认识了河南老乡、副连长夏永强,结为好友。在攻占南京的渡江战役中,赵立峰随先头部队打过江去,正与宋学清率领的阻击部队遭遇,双方伤亡惨重。最后,赵立峰负了伤,遇见正在逃跑的宋学清,便拦住去路。宋学清痛骂赵立峰的“叛变”行为。赵立峰说自己为正义而战,共产党是穷人的队伍,蒋介石是反动政权,一定灭亡。两人亮出当年29军的大片刀,欲举刀相搏,都不忍下手。终于,两人放下刀,宋学清夺路而逃。这时,副营长夏永强远远赶来,看见了赵立峰放过宋学清这一幕情景。赵立峰想起还未告诉宋学清他女儿的下落,急忙追去。硝烟中,一阵炮火袭来,赵立峰倒下。
在医院急救室,赵立峰的心脏一时停止跳动,一护士惊呼:“他死了!”消息传至部队,大家都以为赵立峰死去了。
凭着顽强的生命力,在南京中央医院医生的抢救下,赵立峰终于活了过来,却留下了情绪激动时容易产生幻觉的后遗症。
1950年,赵立峰伤愈后转业回乡。他先去了河南开封,看望宋学清的女儿宋春鹤。小春鹤已经6岁。杨升偷偷告诉赵立峰,自己不敢抚养小春鹤,因为报上都公布了,她父亲是国民党的战犯。
赵立峰便将小春鹤改名为赵晓月,取“卢沟晓月”纪念七七抗战之意,并将她带回老家南阳县北渡乡石井村。这时,赵立峰遇到了已经当了村长的夏永强和他的妻子巧莲。原来,巧莲以为赵立峰死了,便与荣归故里的夏永强结了婚。村里人问赵立峰:赵晓月是谁的女儿?赵立峰便说是自己的女儿,还说她母亲是自己在开封的一个老相好,后来被日本鬼子炸死了。巧莲骂赵立峰花心,还说怪不得当年抗战胜利后,他不肯回乡与自己成亲呢!赵立峰有苦难言。
赵立峰务农为生,艰难抚养赵晓月。因耳聋和脑疾后遗症,赵立峰脾气不好,常与夏永强等干部吵架。
1956年,赵立峰与巧莲一位远房表妹素娟相恋,并准备结婚。夏永强告诉巧莲,赵立峰在解放战争中曾有包庇国民党战犯的行为,将来在运动中肯定要倒霉。巧莲便将这一情况偷偷告诉了素娟。素娟胆小,便以各种借口与赵立峰吹了。赵立峰知道事情的原由之后,一气之下,带着晓月来到新阳县谋生。他凭着一身好力气,去石雕厂当了锅炉工,晓月也升入了县城中学。南阳出产一种类似玉石的碧绿的南阳石,可以作印章或小石雕。赵立峰喜欢石雕,开始学艺,后来成了一名石雕技工。赵晓月中学毕业后也进入石雕厂,随父亲当学徒工,后来也成了一名石雕技工。
1966年,文化大革命爆发。有人贴大字报揭发赵立峰过去当过国民党反动军官。赵晓月也贴出大字报,揭发父亲赵立峰的反动言论,说他经常美化国民党,宣扬什么“国民党中也有好人,抗日有功”等等,并宣布要与赵立峰划清界线。赵立峰被另一派造反组织揪出批斗,游街示众。
1971年,经人介绍,晓月与中学语文教员李卫海结了婚。第二年,生下了女儿苗苗。
赵立峰于1977年60岁时离开了石雕厂。由于他一直是合同工,没能享受退休待遇。不久,石雕厂也倒闭了。赵立峰贫病交加,生活无着,便去街头摆摊,出售他刻的石雕小狮子。
一天傍晚,赵立峰又冷又饿,晕倒在街头,被赵晓月碰见了。赵晓月见他可怜,便说服丈夫李卫海,将他接回家中养病。
转眼到了1987年,苗苗已经15岁了。李卫海想送她上重点高中,但家中财力不够,便经常与赵晓月吵架,嫌赵立峰是家里的累赘。赵立峰生了气,便背着小包袱离家出走。
70岁的赵立峰挎着小包袱,来到河南南阳县石井村,见一口井边一个老太太正在打水,就跟她要口水喝。老太太问他是什么人,来这里干什么。赵立峰说自己过去是这个村的人。赵立峰帮老太太担水。老太太帮他挎上小包袱。老太太问包袱里是什么东西,这么沉。赵立峰说这是一块石头。老太太问背一块石头干什么。赵立峰说是一个石头小狮子,它是当年我在北京卢沟桥打日本鬼子的时候捡来的。老太太一听,激动万分,打开小包袱,取出小石狮来看,说:我认识这个小石头狮子,原来你就是小峰子呀!我是巧莲呀!赵立峰一听,也很激动。巧莲说:你这么老了回来干什么?赵立峰说:我想回乡务农,想让村里分给我一块地,一间房,有个安身之处。巧莲说:村长就是我的儿子,一定叫他帮你的忙。巧莲还告诉赵立峰,夏永强前年得肺癌已经死了。
赵立峰随巧莲找到村长夏存宝,告知了自己的要求。夏存宝说,你老人家几十年前就到县里去工作了,已经不是村里人了,比较难办。赵立峰说县里石雕厂早就倒闭了,自己好多年都没有工作。巧莲说赵立峰是抗日老英雄,还亮出他的小石狮,说赵立峰五十年前就在卢沟桥打日本鬼子,你小子还不知在哪儿呢!村长说你老人家是抗日英雄,我们都很敬仰,但我的官太小,解决不了你的问题,你到乡里去吧,你的档案也在那里,他们肯定会照顾你。
赵立峰只好离开,巧莲送他到了村口,给他指了去乡里的路。
赵立峰到了乡里。一个年轻的乡长助理告诉他:以前的北渡乡和南渡乡已经合并为同渡乡,搬迁过程中,有些档案文件丢了,你的档案暂时找不到,请你回去,找到以后再通知你。赵立峰只好离开。
河南南阳县某居民院。15岁的苗苗拉着她在放学路上碰见的爷爷赵立峰走回家中。赵晓月同丈夫李卫海正在吵架。赵晓月埋怨丈夫把父亲气跑了,李卫海则说怪他自己脾气爆经常犯疯病,还说这些年他没有一分钱收入,为了养他和给他治病,眼看家里已经没有钱供苗苗上重点高中了,以后考不上大学,出路都是问题。
第二天,赵立峰又要离家出走。赵晓月不让他走。赵立峰说自己档案丢了,要去北京卢沟桥,看能不能找到当年的老战友证明自己的身份,争取政府部门给点补助。赵晓月无奈,只好为他收拾小包袱。赵立峰便背着当年29军的大片刀,挎着小包袱走了。
不久,赵晓月收到了一封磨损厉害的从南阳县同渡乡辗转寄来的信,发信地址是台湾台南市,收信人是北渡乡石井村赵立峰。赵晓月拆信一看,原来此信正是宋学清写来的。宋学清说自己早已从军队中退休,多年以来一直在台南市经商的儿子家中赋闲养老。眼见中国大陆改革开放,自己也很思念分别几十年的亲友,也不知亲人何在?老友近况如何?
赵晓月准备回信,但她丈夫说虽然现在改革开放,但最好还是少跟台湾的国民党打交道,万一以后政策变了,又要倒霉。赵晓月便不再回信。
赵立峰正在路上。一次,他打开小包袱,发现里面除了几件衣物,一个装有十几块钱的旧塑料钱包,还有一个装水的旧军用水壶,一个小咸菜瓶和三个塑料袋,分别装着他的小石狮、几十个石雕小狮子和几张烙大饼。
他舍不得花钱买火车票,除了步行,有时也扒火车的货车车厢。
赵立峰到了卢沟桥,见到抗日战争纪念馆,便要将自己随身所背的珍藏多年的当年29军的大片刀捐献出来。李副馆长见了大片刀,便请来当年29军的杨参谋参与验证;见确系当年实物,便郑重收藏,作为镇馆之宝,并给赵立峰发了捐献证明。
杨参谋是当年29军37师110旅219团的参谋,后来随何基泮、张克侠参加了起义,成为人民解放军的军官。何基泮在解放以后当了农业部副部长,杨参谋也随之做了农业部的一名干部。经杨参谋介绍,赵立峰参加了一次纪念七七事变五十周年的纪念活动,认识了专程前来采写抗战老战士事迹的《北京青年报》青年女记者袁彬彬。袁记者对赵立峰很感兴趣,要深入采访,杨参谋便安排赵立峰在农业部的一个招待所住了下来,每天与袁记者诉说往事。赵立峰讲述了小石狮的故事,说本想把小石狮归还卢沟桥,又担心以后万一有什么事,再也没有什么东西,可以证明自己参加过七七抗战了,所以暂时留在身边。袁记者表示理解,请他吃饭,并给予一些资助。
不久,经由杨参谋证明和联系,从人民解放军南京军区寄了一份《起义人员证明书》,上面写着:南字13037号,赵立峰同志原系国民党陆军军官,于1948年11月在台儿庄地区参加了77军起义,特此证明。中国人民解放军南京军区,1987年7月。
赵立峰谢了杨参谋,告辞回家。杨参谋派人为他买了回河南的火车票,并与袁记者一起送他上了火车。
赵立峰回到老家河南南阳县同渡乡石井村,村长夏存宝看到他的转业证明说,知道你是老革命,可自己是个芝麻小官,还是要乡里才有权解决你的落户问题。赵立峰气得把他骂了一顿。
赵立峰到了乡里。年轻的乡长助理又是一副不冷不热的态度,说:这份起义证明,只是证明你老人家虽然曾经是国民党反动军官,但最终改邪归正,成了国民党起义人员,但是你应该是什么待遇,由谁解决,并无说明,再说部队与地方是两个系统,你恐怕还是要再去一趟南京军区,请他们解决。
赵立峰气得把乡长助理揍了一顿,被治安人员抓了起来。夜里,赵立峰趁他们看守不严,偷偷逃了出来。
第二天,赵立峰回到了南阳。他不愿回家,又踏上了去北京卢沟桥的道路。
一次,赵立峰扒上一列火车的货车车厢,遇到了一伙大大小小的乞丐。一个光头小乞丐欺负赵立峰,把他从靠窗的位置挤开,推到最里面不透气的角落。赵立峰不想跟他计较,也不吭声。不久,火车停站,遇到检查人员,老乞丐头儿躲了起来,安检人员便将赵立峰和小乞丐带到派出所。警察问:你们谁是头儿?赵立峰便说:我是。
警察将赵立峰和小乞丐们送上遣返回乡的列车。路上,赵立峰又领着小乞丐们溜了回去,与老乞丐头儿会合。赵立峰敢作敢为的行为赢得了光头小乞丐和乞丐们的尊敬。老乞丐说,感谢他的义气,欢迎他入伙当总乞丐头儿,今后即使每天不出门,也要分一份讨来的钱物给他。赵立峰谢了老乞丐的好意,说我先去北京还有别的事,实在不行再去找你们。分别时,赵立峰送了两个石雕小狮子给老乞丐头儿和光头小乞丐。
赵立峰又到了卢沟桥。他不愿再去麻烦抗战纪念馆,身上的钱又花光了,就在卢沟桥桥头坐下,掏出小包袱里的石雕小狮子,摆在那里卖。路人问多少钱一个,他说七十七块钱。有人说他疯了,卖这么贵,不会有人买。
一个治安管理人员走来,叫赵立峰走,说这里不是自由市场。赵立峰不听,治安人员便去叫警察。一个年轻警察赶来,命令赵立峰把东西收拾起来,并把他带到了治安派出所。夜里,一个中年女警察来做讯问笔录。她见赵立峰一身破衣烂衫,便十分厌恶。赵立峰说自己是抗日老兵,拿出转业人员证明书。女警察说:这些玩意儿骗谁啊!别说这些证明,就是北大毕业证都有造假的。你要是老革命,怎么会是这副模样,早就在将军楼住上了,我们想见还见不着呢!赵立峰急了,拿出包袱里的小石狮,说这是卢沟桥上的狮子,可以证明......话音未落,女警察说:好啊,你还敢偷卢沟桥的狮子,破坏文物,罪加一等!硬要拿手铐去拷赵立峰。赵立峰见事不妙,抓起小石狮夺门而逃。
赵立峰逃到卢沟桥附近,将小石狮放入塑料袋中,在一棵老树下刨了个坑,把小石狮埋好。他继续向北京方向逃去,想去找袁记者帮忙,却被追来的警察抓住,关在了拘留所。
第二天,抗战纪念馆的李副馆长闻讯赶来,将赵立峰保了出去。年轻警察和女警察了解了实情后,也向赵立峰道了歉。
李副馆长请赵立峰吃饭,劝他还是回原籍河南,请当地政府帮助解决生活出路问题。赵立峰不愿回去,说还想见见《北京青年报》的袁记者。李副馆长便请来袁记者,请她帮忙劝说赵立峰。
袁记者陪赵立峰来到卢沟桥。袁记者说,自己曾是日本留学生,采访过好些参加过侵华战争的日本老兵。现在,每个侵华日本老兵每月都有十几万日元的退休金,还有日本天皇给的五万“恩给”,总共合人民币一万多元。
赵立峰沉默很久,慢慢抬起头,说:他们还敢来,老子还要杀!他好象中了邪,也不理袁记者了,自己摇摇晃晃向前走去。
袁记者连忙扶着他,送他到了火车站。上了火车,又将身上的钱塞到他的口袋里。赵立峰也不言语,任她摆布。袁记者与他告别,他好象突然恢复了神智,拍拍座位,叫袁记者坐下,又掏出一个封好的信封,说:里面有我请人写的遗嘱,麻烦你以后在我死后打开,帮我料理后事。袁记者含泪收下。
火车急驶。北京至郑州中途一站,赵立峰又下了车。他好象有些神智不清,摇摇晃晃,沿火车来的方向再次向北京卢沟桥前进。
许多天后,一身尘土的赵立峰又坐在了卢沟桥桥头,摆摊卖他的石雕小狮子。这时,一批中外游客走来,见他的石雕小狮子可爱,纷纷来买。一个戴眼镜的女大学生走过来,也买了几个。她的男友跟在后面,举着数码相机拍照片。女大学生问:这些小狮子是谁刻的?赵立峰说:是我刻的。女大学生说:我是学美术的,你真是个了不起的民间艺术家啊!便请赵立峰留下姓名和地址电话。赵立峰在女大学生的笔记本上写下:赵立峰,卢沟桥。并留下了袁记者的电话。
数日后。台湾台南市宋学清寓所。81岁的宋学清看着孙女宋芝灵从大陆带回的石雕小狮子和赵立峰坐在卢沟桥的彩色照片,看着笔记本上赵立峰的名字,感慨万千。他马上拨电话与袁记者取得联系,了解到赵立峰的近况。宋学清没有透露自己的身份,只说是一位老朋友。他决定尽快办理手续,去大陆看望赵立峰。
卢沟桥抗战纪念馆。一间会客室里,一位日本人正通过翻译告诉李副馆长,他是一位研究中日关系的历史学家,看见了《北京青年报》上袁记者的文章,知道卢沟桥这里有一个卖石雕小狮子的老人,参加过当年的七七事变。他很想见见这位老人,请教一点当年历史上的疑问。李副馆长说,可惜他已经回去了。女秘书说:他还在呢,正在桥头摆摊儿呢!李副馆长说:马上请来!
卢沟桥。女秘书等人扶着赵立峰上了小轿车,朝着抗战纪念馆开去。日本人通过翻译问拄着一根手杖的赵立峰:据日本历史研究资料显示,当年七七事变时,是中国军人首先开枪肇事,不知阁下能否告知真相?赵立峰突见一日本人,又听到日本话,还看到一中年男人一副毕恭毕敬的样子为日本人翻译,不由怒目圆睁,一把撕开身上的衣服,露出胸前、腹部浑身的疤痕。“这……这……就是真的!”赵立峰说。日本人又是叽哩哇啦一通话。赵立峰突发癫狂,猛地扑过去,以手杖代大刀,猛劈日本人。日本人闪开,茶几上的杯子等物被砸得稀哩哗啦,赵立峰也摔倒在地。
赵立峰被送入安定医院治疗。一名姓张的女医生了解了他的病史后,认为这是一种妄想性精神分裂症,具体表现为臆症性精神障碍。他如果受到刺激,会产生日本鬼子又来进攻的幻觉,从而产生战斗情绪,所以在他面前任何时候都不能提日本二字,更不能见任何日本人或日本的东西。
袁记者闻讯赶来看望赵立峰。她将赵立峰的病况写成文章在报上发表,引来社会各界捐款为赵立峰治病。
这时已经是1995年。赵立峰78岁。经由袁记者联系,赵立峰的女儿赵晓月赶来了北京安定医院。赵立峰经治疗,病情略有好转,但好象丧失了部分记忆,对事物时而清醒时而糊涂。他在病床上看见赵晓月等人,却没有什么反应。赵晓月告诉袁记者,这几年来她一直托人打听赵立峰的消息,自己在三年前送女儿苗苗到北京服装学院上学的时候,也专程来过一次卢沟桥,都没有找到他。
不久,袁记者接到宋学清的来信。他在信中讲述了当年他和赵立峰在七七抗战中的生死情谊,并说他马上要到北京看望赵立峰。袁记者将此事告诉了赵晓月。
为了迎接宋学清的到来,赵立峰的女婿李卫海也赶来北京。他们在一个小宾馆登记了两间房,将赵立峰接出安定医院,准备让他在宾馆里与宋学清相见。
这天傍晚,李卫海打开电视机,说今晚北京电视台要播放一次服装设计大赛,有服装学院毕业班的作品参加,其中有苗苗的作品。李卫海和赵晓月都守着电视机看。赵立峰坐在轮椅上,也耷拉着脑袋呆呆地随他们看。
电视画面上,一个个女模特身着各式造型特异的服装出现、消失……这时,随着一阵日本音乐响起,几个女模特身着以日本军旗为原型设计的裙装缓缓走来。李卫海兴奋地说:这是苗苗设计的!我前几天去服装学院看她时,见她们正在忙着制作这些服装呢!
突然,赵立峰望着电视机,浑身渐渐颤抖,头颅渐渐昂起,眼射神光,一阵乱叫,挣扎着从轮椅上站起,扑过去挥手杖朝着电视机猛劈“日军”!终至倒地休克。赵晓月等忙将他送至附近医院急救。后又转至安定医院住院。
数日后,82岁的宋学清在孙女宋芝灵等人的陪同下,乘飞机来到北京,与袁记者、赵晓月等人见了面。经与张医生商议,宋学清获准在安定医院与赵立峰相见。但赵立峰见了宋学清却痴呆如常、毫无反应。
宋学清心急如焚,请求张医生采取最有效的方法,不惜一切代价唤醒赵立峰的神智。张医生提出“以毒攻毒”方案,即让赵立峰到卢沟桥去,由宋学清讲述当年卢沟桥血战情景,以唤醒他的深层意识。张医生指出:此法可能奏效,但也可能危及赵立峰的生命,必须由其亲人在此方案上签字同意才行。赵晓月将签字权让给宋学清。宋学清沉思良久,含泪签下自己的名字,并在亲属关系一栏中填上:兄弟。
卢沟桥。众人推着轮椅上的赵立峰上了桥头。张医生用手提录音机播放着音响。一阵阵枪炮声、冲锋声接连响起。随着音响的持续,赵立峰的眼中渐渐有了神采,头也慢慢抬了起来。
宋学清站在赵立峰面前,问:你们是什么人?赵立峰轻声自语:新兵!宋学清:你们最怕什么人?赵立峰:老百姓!宋学清问:你们最不怕什么人?赵立峰:日本人!赵立峰的声音越来越清楚。宋学清:东北是哪一国的地方?赵立峰:中国!宋学清:东三省被哪一国占去了?赵立峰:日本!宋学清:我们的国家快要亡了,怎么办?赵立峰高叫一声:打!
赵立峰猛地从轮椅上站起。宋学清急忙上前,唤着他的小名:峰子,是我呀!赵立峰顿时认出了宋学清,高叫一声:连长,我来了!他猛然向前扑去,倒在地上......
数日后,赵立峰的追悼会在卢沟桥旁举行。人们用《大刀进行曲》为他送行。袁记者取出自己保存的赵立峰的遗嘱,当众宣读。
遗嘱里面主要写了三条:一、将那尊藏在卢沟桥附近大树下的小石狮归还卢沟桥。二、赵晓月的亲生父亲叫宋学清,听说在台湾,希望有关部门能帮助他们父女团圆。三、我身上的健康器官,全部无偿捐献给需要的病患人员,但他们在接受前必须签一份协议,同意在日本鬼子侵略中国的时候,必须马上参军,抗击日本侵略者。
宋学清听完遗嘱,老泪纵横。赵晓月第一次明白了自己的身世,与生父宋学清相认。二人追忆往事,不胜感慨。
遵照赵立峰的遗嘱,众人将那尊赵立峰珍藏多年的卢沟桥的小石狮从大树下挖出来,归还了卢沟桥管理机构,请他们按原样放回卢沟桥。苗苗在男友怂恿下,建议母亲赵晓月改为姓宋,以便明确与宋学清的亲生父女关系,这样自己今后去台湾探亲时,办手续也方便一些。宋学清说:还是叫赵晓月吧!这是对赵立峰的纪念,也是对卢沟晓月永远的纪念。
赵晓月送了一座小小的石雕“三狮像”给宋学清:在一头慈祥而又威风的母狮胸前,左边一头小狮顽皮仰面望着母亲,右边一头小狮侧着脑袋安详吃奶。宋学清夸女儿手艺好。
一座真正石雕的“三狮像”屹立在卢沟桥的一座望柱上。这是一个深秋的下午。宋学清临回台湾前,在赵晓月、袁记者等亲友陪伴下,最后一次来向卢沟桥告别。他特意看看那尊赵立峰保存多年的小石狮。望着那座神姿灵动的“三狮像”,宋学清问外孙女苗苗:还认得赵爷爷保存的小石狮吗?苗苗指指母狮胸怀中左边那头伸着脑袋安详吃奶的小狮。宋学清满意地点点头。
灿烂的夕阳下,卢沟桥两侧桥栏望柱上,数百尊姿态万千的大小石狮披着金光默默屹立,仿佛显示着无穷的神力。